[ 分享 ] 關於須田一政 Suda Iss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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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須田一政 Suda Issei
摘自藝術重慶/2014年7月

1940年4月生於東京,父母在神田經營一爿酒場。神田之于東京,有如皇城根之於北京,一政是如假包換的「江戶子」。

一政作為獨生子,在優渥的環境下長大,深度浸淫在神田-神保町書店街的文化氛圍中,中學時代便泡電影院,熱衷攝影。他在給《每日攝影》 的文章中如此回憶:

「我開始攝影的時候還是學生,懇求母親為我買台萊卡相機。母親說,為什麼兒子堅持要買如此昂貴的相機,且非它不可呢?於是,便找來商品樣本和有關書籍,做了一番徹底的功課。終於在搞清所以然的基礎之上,給我買了一台。母親是對機械很有理解力的人。」

經過中學時代業餘攝影師的歷練,一政背著萊卡進了東京綜合寫真專門學校,引來同學的注目。畢業的第二年,應徵《日本攝影》雜誌的徵稿,力克荒木經惟等攝影界前輩,斬獲最優秀攝影家獎。

初出茅廬的攝影青年,在大牌攝影志上開了一年攝影專欄,主題是「以風土和生活為中心的風土與家的結合,或因襲纏繞的日本家庭的歷史與傳統」。實際上,甫一出道,一種對古老文化傳統回眸致敬的視線便已然形成,日後,更固化為對民俗藝能的深深凝視。

畢業後,須田面臨的頭一個選擇是繼承家業。雖然志不在此,可作為獨生子,也責無旁貸,同時仍狂熱地參與攝影藝術活動,嘗試創作。1967年,對須田來說是一個重要年份。這一年,他正式成為寺山修司主宰的前衛藝術團體「天井棧敷」的「御用攝影師」,同時做出一個重大抉擇:放棄繼承家業,獻身攝影。此後連續四年,與寺山修司、橫尾忠則、宇野亞喜良等一群超「變態」、超叛逆的藝青朝夕相處,直至該團體壽終正寢。多虧了須田的存在,留下了大批珍貴的視覺資料,讓生於平庸歲月的後世藝青們能憑弔憤青前輩們的叛逆、榮光及激情噴射後的廢墟,緬懷反安保革命的崢嶸歲月。

作為「御用攝影師」,須田後來經常被人問到的一個問題是:曾否受到寺山修司等人的影響?須田照例是嘴硬到底:沒有!但私下卻笑著說,其實還是受了些影響的。與通常在劇座中的演出不同,「天井棧敷」的演劇,多是在阿佐穀等藝青和底層勞動者紮堆的街頭「遊擊」演出,有點像今天的快閃;要麼就是突然造訪觀眾的家,在人家裡上演迷你「訪問劇」。

在傳統藝術圈看來,這種「藝術」簡直可以與醜聞畫等號。但正是這種叛逆的地下藝術,深刻影響了彼時及後來的青年亞文化,其能量至今仍未釋放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