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享 ] 尹朝陽「寒枝驚雀」於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

 
尹朝陽「寒枝驚雀」開幕風景


尹朝陽年度學術展覽「寒枝驚雀」前日於南京藝術學院美術館展覽開幕,以下分享展覽藝術總監李小山對尹朝陽的評論:

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
南京藝術學院  李小山|2015.12.06

作為我們館今年的收館展,尹朝陽新作展即將推出。在人們的印象中,尹朝陽是他們這一代畫家裡的代表人物。一般來說,能夠成為一代人中的所謂代表人物,是一個很高評價了。我設想,尹朝陽或許對此是毫不在意的,甚至還會聳聳肩膀,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來。古人說,夏蟲不可語冰,是意味深長的,但這句話包含的東西恐怕很少有人真正能夠體會。在目前的藝術圈,有那麼多人在裝神弄鬼、肆意炒作,排場大得嚇壞人,無非就是為了充當這個時代的代表人物。只可惜,在我們面臨的這個標準扭曲、混亂失序的時代,越是鬧哄哄的傢伙、越是調門高的傢伙,越有可能是個水貨,或者越有可能是個宵小之徒。我還得補充一句,我對時代、人民之類大詞彙一向抱有警惕。很明顯,當這些詞彙變得越來越廉價,越來越虛偽,成了類似城市牛皮癬一樣的小廣告,隨手拿來胡亂張貼,後果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比較關注尹朝陽的動向,原因不外乎對他一直以來的作品另眼相看。另外一個原因是,我覺得他是有「思想」的畫家。關於「思想」這個說法,很容易扯淡,誰沒有「思想」呢?讀過幾本書、有過一些閱歷的人總應該有一點見識,有一些考慮吧?再說了,沒有誰會認真對待畫家的言論——言論這東西往往具有迷惑性,誇誇其談之徒都是有共性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所以,「思想」最終的安放地是作品,而「思想」的作用則像潤物無聲的春雨悄然發生。尹朝陽出道至今的全部作品便是一個頗有說服力的註腳:關注現狀,尊重內心,將自己獨有的才華通過繪畫形式呈現出來。他的作品在不同階段所呈現出的不同內容和不同趣味,折射了他創作生命始終旺盛——它來自於內在的緊張度和驅動力,這無疑是值得慶賀的。

繪畫在今天的命運有些不妙。許多湊熱鬧的藝術家對繪畫棄之如敝履,對畫家身份避之不及。我們的對面是圖像氾濫的現實,繪畫的萎縮似乎帶有宿命論色彩。在我的藝術家朋友裡,熱衷於「亂搞」的人遠遠多於「堅守」的人。在「人人都是藝術家」這樣煽情的口號下,進入藝術的門檻低得不能再低。誰敢說人人都是科學家呢?誰敢說人人都是企業家呢?理論家們斷言,藝術死亡了,藝術史終結了。但是,「藝術」死亡之後,「藝術史」終結之後,卻偏偏剩下了數不清的「家」,是不是一件特別可笑的事呢?在我和尹朝陽聊天時,圍繞此話題,他表示,理論家凌空蹈虛,故作驚人之語,是情有可原的。 「家」不重要,「藝術」才重要。並且,繪畫的可能性永遠不可能窮盡,畫家的事業變成了堅守,本身就荒唐透頂。這是對的,時髦終究是時髦,就像垃圾終究是垃圾,如此而已。

回到尹朝陽的作品內部,看看他以什麼方式吸引和打動他的觀眾。他的繪製手法基本上屬於傳統一路,在他這個年齡幾乎有點保守了。譬如在畫面的整體性上,結構和色彩上,筆觸和機理上——等等諸類油畫的表現功能上,他都遵循著一條清晰看見的傳統線索。但是,他對傳統油畫的表現力及趣味的迷戀,並沒有讓他原地踏步。他對當下生活現實的深切關注反映在他的繪畫上,從而使其圖式和氛圍擁有了滿滿的當下性。許多年來,不少人刻意製造從觀念到圖式的「當下性」,守著一畝三分地,一輩子吃定某個觀念某個圖式。相比之下,尹朝陽顯示了一個優秀畫家應該具備的豐富的品格。當下性不是唯一標準,它只表明畫家與存在之間的天然的關係。如果一個生活在當下的畫家,長了一顆古代的腦袋,肯定是不可取的。我曾在多個場合談及優秀畫作的三個要素:一,獨特性;二,難度;三,完成度;三者是缺一不可的。因此,若要我給尹朝陽提建議的話,我會說,放慢步子,放慢節奏,更從容些,只畫自己想畫的和要畫的。創作就像跑馬拉松——正如俗話所說的: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



[ Current Exhibitions ]

大野智史 Satoshi Ohno.桑田卓郎 Takuro Kuwata − Come after Magic
游莉 You Li − All That is
2015.12.12 – 2016.01.09
Opening reception | 2015.12.12 Sat. 3pm
亦安畫廊台北 aura gallery taipei

[ Upcoming Exhibitions ]

阮義忠 − 日本,1982  Juan I-Jong – Japan 1982
須田一政 − 台北吉祥  Suda Issei – Taipei Kissyo
2016.01.30 – 03.12
Opening reception | 2016.01.30 Sat. 4:30pm
亦安畫廊台北 aura gallery taipei
*畫廊春節休假 | 2016.02.07 – 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