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015

尹朝陽近期報導|亦安畫廊台北
Recent coverages of Yin ZhaoYang | aura gallery taipei


尹朝陽近期於北京、首爾均有大型展覽,並受多方媒體採訪,以下分享部分報導:

藝術家的職業要求決定了你必然要深入到自己靈魂深處,把它給裸露出來,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是什麼樣的狀態,哪怕他平庸、猥瑣甚至有時會顯得很懦弱,易受傷害,但有些時候也會很勇敢、很無畏,我相信把這些東西呈現出來的時候它會具有一種真實的力量。——尹朝陽

作為70後中國最具代表性的當代藝術家之一,尹朝陽向來以現實主義手法和悲劇性的英雄主義色彩著稱。 ⋯⋯其實,尹朝陽總是在轉型。從《殘酷青春》、《神話》、《失樂園》,到《佛像》系列,每一次轉型都目標明確、風格迥異。 《佛像》系列讓他把對當代社會、文化的反思引到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反思上。因此,對中國古代山水文化的關注應該在尹朝陽的邏輯之中。但是,在中國當代藝術國際化運動及其理論造勢甚囂塵上的今天,尹朝陽傾力推出一系列山水風景作品這一看似「不合時宜」的舉動,讓他再次將自己置於夾縫中:一邊是奇峰險峻的中國傳統,一邊是亂象叢生的當代藝術。然而尹朝陽的選擇很簡單:他選擇獨善其身,永遠只聽憑自己的直覺不遷就別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心裡的那座高山在哪裡,什麼是所謂的「取法乎上」。


「傳統」的審美觀,是在怎樣的過程中成為你的主要判斷依據?
尹:我覺得是一種「對照」吧。就像趙無極去了西方,然後才開始認識東方。其實說到傳統,我到現在也很模糊,因為大環境已經不存在了,只有一些遺跡,或者說是我們血液裡面的基因留下來了。大多數時候我相信是這些基因的作用,就是一種慣性,你天然的會喜歡這種。我對那些能生吃牛排的人充滿敬畏,我很羨慕他,但是最後你還是只能找一個適合你屁股安放的椅子去坐,我們每個人都一直在尋找那把椅子。所以在35歲之前,把這些事情一路做過來,對自己也有一些認識,到了40歲的時候,我覺得算是告一段落了,所以從40歲開始畫這些東西。

是有意識的以傳統的方式來創作嗎?
尹:不是。其實我根本就不想這個事。因為我們現在的整個環境,都沒有「傳統」的環境。我覺得還是要尋找其中最有生命力的部分,但是在這個層面,又只能說是「各取所需」。所以我也覺得,對這個問題不能過分執著,我想這就是一個工具,既不崇高化,也不能貶損它。

那你是不是認可中國人骨子裡都有傳統性?
尹:應該說,繪畫本身一定跟傳統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拿起筆來開始畫畫的時候,事實上已經有無數的規則在等著限制你,你想有任何一點突破都非常難,非常艱辛。想有所突破,就必然要去了解過去所有的規則,這種規則其實就是「傳統」。我認為就只有「好和壞」的評判,沒有「傳統與當代」的區隔,我認為,只要我做的足夠誠實和誠懇,那麽我做的就一定是當代的。

・如何理解「傳統的激活」這個命題?
尹:我發現其實當代藝術越來越接近趨同化了,你在北京和在美國、歐洲看到的都差不多,那我自己會想做藝術為了什麼?我對當下的創作持有一種非常嚴重的懷疑態度。比如說當我置身於當代藝術最活躍的地方去看他們整個藝術形態時,首先會想到的是我們自己的藝術。我是從哪來?我準備往哪去?我給出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你必須要面對自己生活的傳統屬性;第二就是尊重你的生存經驗。在我的藝術生涯,無時無刻不在「遭遇」傳統,我認為傳統從來沒有死去,但是如果你不去發現,也就從來沒有活過,它需要一個契機去發現並重新確立它在你心中的地位。我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重新認識了中國古典藝術的魅力,然後覺得它裡邊有一種特別強悍、不可被取代的東西,這時我會覺得西方的傳統和我們的傳統實際上已經重合了。

・那麼你是如何建立自己的坐標的?
尹:我看過的展覽其實就是我所建立的坐標系,當坐標建立起來之後,才能完善自己的一套標準,而誠實是完善這個坐標的首要標準,而這體現在我的作品是否能被別人接受而不是自己。比如我看到美國大都會博物館複製了一個很傳統的蘇州園林一角,就像自己穿越到另外一個世界,頓時它給我上了生動的一課,這比我在美院學多少年美術史都不如一個人非常熱烈的擁抱你一下,讓你感覺到這個就是傳統,它還活著。另一標準是在我進入創作瓶頸的時候,當代藝術大師的經典作品會提供一個方向或靈感,激發我創作的鬥志。記得在2004年,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要把自己整個人展開;到2007年,我又被形勢所夾帶處於一種很瘋狂的狀態;緊接著就到了對它有一種重新體會的階段,這個體會有點像給自己抓了一副中藥吃。所以走到現在,這種標準讓我變得相對健全,而在心理上是種健康,而且這需要你用整個生命去培養牠。我希望所處的坐標是具有穿透力的或者是值得去建立的,從這一點上來說,至少我建立的這個坐標是值得的。

・你如何理解木心說過的「刻意學習傳統未必是真正意義上的傳統,忘記傳統可能才更接近傳統」,以及李可染說的「十年走進去,十年走出來」?
尹:對於李可染的這句話,我還聽過另外一種不同的觀點,就是走進去再也不出來了,其實它是對個體和傳統距離調整之間的關係,我覺得當代藝術裡的可能性就是把原理性的問題用我們自己現在的方式解釋出來才會有意思,而不是人云亦云。我傾向於傳統資源處於同一平面維度的說法,對我們現在來說所有這些平面造就的結果讓我更傾向於傳統沒有古今,只有好壞,從而建立個人坐標並架構出屬於自己的世界觀。上一代藝術家延續了傳統的脈絡,其觀點、資源可以整合出一種區別於傳統模仿但為我所用的方法,便可直接取其精華的部分就夠了。

・現在有很多當代藝術家卻在刻意避開傳統,你如何看這種現像或者潮流?
尹:從本質上講我認為它需要時間與腳踏實地的推進藝術創作。另外也需要有一種與之匹配的研究去同時論證,因為在傳播和價值判斷上是混亂的。我過分地拔高或者去蔑視它都是抬舉它,所以我對這種背景沒有態度,而這也反襯出了我對這種背景的一種敬意,所以說因為有另一套通行的流通系統存在,我們可以接受傳統,但是也不要讓它完全沾染自己的生活。

文章、圖片出自 Bazaar Art 芭莎藝術和 Hi 藝術

12月22日因台日交流活動,亦安畫廊台北僅開放至下午五點,敬請留意。
aura gallery taipei will be close after 5 pm on December 22th due to interaction ev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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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春節休假 | 2016.02.07 – 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