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a gallery 亦安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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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井一夫-斜陽
Kitai Kazuo-Shayo

北井一夫
斜陽
Kitai Kazuo
Shayo

25 August - 25 September 2012
Opening Reception 25 August 2012   3 p.m.
亦安畫廊北京
aura gallery beijing

初戀

「正像平素分離一樣,初戀的靈魂又來叩擊我們的門扉,銀白的柳樹拂著枝條沖了進來,顯得那麼蒼老而又那麼俊美。我們傷心,我們傲慢,又有些呆傻,誰也不敢把目光從地上抬起來,這時鳥兒用怡然自得的歌喉對著我們,唱出我倆當年是何等的相親相愛。」 -阿赫瑪托娃,1944年

北井一夫有一雙初戀的眼睛。他看著村莊的桃樹、搖籃裡的孩童、原野中騎車微笑的少女。儘管他內心追求如東松照明般的社會性,但1970年代日本的農村風景,在他的注視下成為他的初戀,輕柔地殘留於相紙上。

「我遠遠漫步著。從遠方可以見到、感覺到人的生活與那生活的氣味,我走到他們身邊,按下了快門。我以布勒哲爾(Pieter Bruegel)充滿生活的人們與街道的風景的俯瞰圖為草稿,就像是把繪畫中描繪下的每件事物仔細地變為攝影一樣。」

同時代森山大道、中平卓馬等攝影家專注拍攝城市的喧鬧,他們的攝影帶著灼熱、滾燙的粒子,但北井一夫即便早期拍攝《抵抗》、《三里塚》等社會運動時,他的粗糙與黑暗卻含著一種冷調。事實上,北井一夫因經濟拮据,拍攝《抵抗》時使用有瑕疵的底片,拍攝《三里塚》的廣角25釐米鏡頭也有進光不足的問題,而顯影時,北井一夫還偏好較常溫低溫的顯影液,使照片以更長時間顯影。

方法的差異的確影響風格的形成,但即使渡過艱澀的二十代,北井一夫拍攝下的一景一物,依舊如我們懷念起初戀場景般的緩慢、綿長。木村伊兵衛曾如此形容他:「攝影就是用一百二十五分之一秒、二百五十分之一秒,將人們無法肉眼看到的瞬間定格,所以大部分攝影家像是獵人,四處追捕,而北井一夫則靜靜站在那裡,拍攝再日常不過的場景。但當我們仔細品嚐就能會體會,其實,永恆的就是日常。」

1973年,北井一夫隨木村伊兵衛來到中國,一個他滿懷故鄉情感的國度。他依舊以初戀的眼睛看著北京西單的胡同、雙橋田邊的女子、上海馬橋被風吹著搖曳的街樹、深圳孤獨的國界。歸國後,一行數十人只有木村伊兵衛、篠山紀信、北井一夫三人的作品被《朝日相機》選中刊載。當時,北井一夫為這些作品取了「春風」這個題名,卻始終未正式出版。

「兩週的中國行,我直覺到我拍出超越過去我所拍過所有攝影的攝影,我計畫回日本後製作攝影集,因而沖洗了十乘十二寸的照片,但當我再看這些作品時,我雖明白它們是非常好的攝影,卻看不出、想不出該如何構成。我想,這是因為我拍攝出超越攝影的攝影的緣故。最後這些作品,在沒有成為攝影集的狀態下,經過了三十餘年的時間。」

北井一夫是一個最終必須離去、卻無法真正忘懷的戀人。或許所有的攝影家都是。他造訪這些地方,拍下照片,離開,製作刊載,數十年後又再重新出版-他的《三里塚》、《1970年代NIPPON》(收錄《走向村莊》、《似曾相識的風景》)、《80年代船橋故事》等,都在2000年後重新出版過。在《80年代船橋故事》新版前言中,他說,「儘管團地外的風景,處處發生著劇烈變化,但團地內卻從未改變,永遠都是從這兒長大的小孩的故鄉。」

初戀永遠是我們內心最美麗,也最憂傷的風景,初戀之眼所拍下的所有事物,都帶著一種如同故鄉般晶瑩的微光。我想這應該就是北井一夫不斷在找尋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