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點 ] 北京《藝術匯》雜誌對王濛莎的推薦專文


藝術匯用圖

「王濛莎-初夏」剛開展不久,獲得來自北京《藝術匯》雜誌的推薦專文,以下分享內文:


推薦藝術家|王濛莎:極端與矯情

文:劉梓封/《藝術匯》雜誌 2014-05-10

「筆墨當隨時代」,似乎已成今時畫壇之第一藉口。但庸者不探其義,更不願深究其背後的主體應落在如何「借古以開今」。是故畫分兩派,守舊派言必稱「時人筆即時代法」,標新派則死咬定「我法即法,乃引領時代之先法」。而事實結果是:探古而泥古者眾之,棄古而標新者眾之,形式手段成了第一要素,忘乎了傳統的本質,捨本逐末成了風氣,而真正可做到承古又能開今者卻實在寥寥。王濛莎算是一例外,她作畫既不泥古也不標新,而是借古人的意達今人的情,承古人的筆展今人的調。她有著面對古人的從容不迫,也有著直面今人的談笑自若;她守得住大規矩,也行得來小意趣,用現代人的形態調古人的情,用古人的精神弄今人的趣。

王濛莎喜歡走極端,自己跟自己對著幹。簡與繁、空與滿、工與拙、濃與淡之間是她的筆墨道場,她於此間做左右互搏、論尺長寸短。《似水年華》與《同學會》系列重於當代審美情趣的展現,那些民國及至現代的照影,在她筆下統統被化繁為簡。構圖與色彩極為簡淡,線條與造型樸拙而又慵懶,但呆滯而木訥的表情間所流露出的是對年華逝去後的那一絲憂傷,憨態可掬的造型裡所放置著的是讚頌生命的情感。《桃花島》、《湖心亭》與《帝王相》系列則將重點放在味象的表現之上。該系列作品多不做過多意識層面的訴求,而只是探求於中國畫古典精神層面的外在表達。既得古意又要出新難,既要行意又要傳神也難,而難就難在如何取捨與提煉,如何不落入古人的范式而能自成體格。做減法看似是一條捷徑,但本質上的「減」實則是「巧而拙、繁而簡」,拙的是體態與造型,巧的是氣質與味道;簡的是內容與空間,繁的卻是精神與內涵。她於在這巧與拙、繁與簡之間找平衡,以己之長克己之短,故而「筆不精神線精神,墨不遂形心隨形」。她的「春宮」題材充滿意趣,既有簡巧細麗的線描填色,又有如《雙梅景暗》、《玩花》系列作品中的意筆草草。這些畫面雖似春宮卻非春宮,倒更像是成年男女間的童真遊戲,他們擺足姿勢卻不退衣衫,她們手腳互戲卻不見淫浮畫面。這本不得示人的秘戲橋段仿佛就在那花花草草、山石樹影間展露在了世人眼前,讓你覺不得一絲不可示人處,反倒是這活潑潑的畫中多了些對語詩畫般的情意綿綿。筆墨的好壞取決於味道而非技巧,這在她的《蝶夢》以及《鏡花水月》等系列作品中有著突出體現。這些作品與其它系列作品雖有著宗親關係,但卻與之形成著鮮明反差。簡巧細緻被恣肆隨意取代,小情小景被大塊大面取代,清新淡雅被熱烈濃豔取代,靈巧謹微的構圖被任意為之的圖式佈局取代。題材依舊、形態依舊,只是被重新加以整合並換了一種新的玩兒法。這表面的粗拙之筆、俗豔之色、時俗之像也統統被她推向了極端,熟撚於心的筆墨與造型忘得乾淨徹底。而當這些畫被大張旗鼓地以近乎塗抹的方式呈現出來時,依舊好趣味,依舊好顏色,也依舊見得好筆墨—「好畫熟中生,俗畫熟中熟」,不過這般道理。

王濛莎矯情,她寧要在小情小趣與大俗大雅之間拼個你死我活,所以她的畫沒有大敘事,不做大思考,更不見大排場。畫畫本來就是悅人悅己、適心娛目的事,罷不得刀槍也治不了國,消不得天災也醒不了世,憂國憂民這等負累與她無干。她的畫所要傳達的只是小情小我的舒心與平淡、亦俗亦雅的歡心與躍然。情緒被隱著,技巧被藏著,情趣反被凸顯著,所以那畫才能輕鬆、活潑,以致暢快到如此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