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享 ] 台北典藏雜誌對王濛莎獨家訪談



王濛莎,東風破,2014,142 x 76 cm

您是如何看待您的作品與過去水墨創作的異同?

王:在我的繪畫實踐中,從來沒有考慮過過去的水墨與我有什麼聯繫,也不會考慮將來我的畫與過去有何異同。自己心裡的東西是自然溢出來的。繪畫的各種可能性是船,是要將我的夢馳向彼岸。

・您俗、清爽的畫風,及以裸女、人物、花卉靜物等題材,有何源流與階段轉變的過程而有了現今創作的風景?

王:心裡的「風景」還是原初的,只是以前的作品方法不夠多,隨著繪畫實踐的不斷成熟,繪畫本身更有力量,繪畫語言更能展示內心要說的話。我有時畫的很簡約,但要表達的卻都在無言之中。無言也是一種力量。還會創作一些相對色彩眩目,品類之眾的畫,雖繁複而意卻要往外生髮。所謂遊目騁懷,賞者看畫如遊寶山般目不暇接。

・女性在您畫作中的意義?這層意義是否也與西方女性創作描繪自身的態度有所差異,能否闡釋您作品女性氣質的出現,與東方文化的關聯性?

王:作品中的女子大多出離這個世界,我彷彿從來沒有給她們定義角色,性格,她們沒有欲望,她們存在的理由也許和背景的植物一樣,這就已經足夠了。

・最終您紙上作品所欲表達核心與思維為?抑或傳達與抒發在的空間為何?

王:内在的空間肯定與外在空間有別,雖然我也畫山、水、雲、人、物、花、草………,這都與外部世界不同,它們只是一個「詞彙」,目的要說出自己心裡想說的。藝術的核心永遠是說不清但又特別明晰的意象。你能說達芬奇畫的《蒙娜麗莎》究竟要告訴我們什麼?蕭邦的「夜曲」又傳遞了什麼思維,核心?

・能否談談陳洪綬您作品影響、發的部分?

王:如果我的繪畫讓人聯想到陳老蓮,也許有某些特質近似而己,但絕非代替我對時代的感受力。老蓮的流派是流得挺遠,海派的任渭長,才氣橫溢的任伯年,新中國後的連環畫和現代的畫家都受過他的恩惠,但畢竟不是源頭。

 這種對時代的感受性一旦被歷史上或當代一流的大畫家的某種「法」所替代,那麼最厲害的技巧也會把我們的「願望」抑制住,這也等於否定了自己的生命價值。真正的藝術是這個時代的「尊嚴」,它能鼓舞時代,是時代精神的見證。

「大樹底下不長草」,這好像是羅丹說過的話。當觸碰到「大樹」我們在憧憬它的同時也要小心地遠離它。

對於繪畫我是主張用自己的眼晴看世界,而不是用某家来創新。一流的畫家永遠是這個時代精神最忠實的鏡子。古人的好也只是那個時代的好,是那個時代的鏡像罷了。

・您的作品的確將傳統仕女與山水畫的元素帶入一場新的境界,也為新一代的女性架構並重新定義閨閣文化,您又如何看待這樣的回饋與評價?

王:閨閣己不復存在,閨閣是男性社會對女性的限制,是女性的無耐與妥協。因此,閨閣的畫帶著病態的特徵,但閨閣畫確實富於想像與細膩的表達,如果說我的畫讓人們想到閨閣中某些意象的話,那也不是閨閣的生活,只是藉著某些閨閣的因素,大膽地表達當代女人的「夢」而已。